萧阳原本很是激动,他是恼怒的,恼怒嘉宁的背叛和大不敬,他是怨念的,怨念身为帝王,身边有这么多人,却无人真正能宽慰他。
可这时,萧阳捏着那张泛黄的纸,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看着不由地举袖盖住了眼睛。
耳边,嘉宁轻声道:“皇兄,我只问一句。”
萧阳抬眼,怔愣地看向嘉宁,只听她问道:“皇兄,我想问你,少年壮志,失落在何方?”
嘉宁慢慢地把盒子盖上,如同盖上那段无忧无虑、流光溢彩的国朝岁月,萧阳顺着嘉宁的动作,望着盒子缓缓合拢,望着当年那个满怀壮志豪情的自己消磨在时间和懦弱之中,最终,滚下泪来。
第二日,萧阳称病,退位让贤。而公主嘉宁再晋一步,成为国朝第一位摄政公主。
还是由内侍兰翦陪着,嘉宁爬上云母山,在半山腰的草棚里与约见的人碰上了面。
嘉宁拱手向棚下的人行了个礼,“先生,我没迟到吧。”
“没有,刚刚好。”
燕珩还是蒙着一截绸布,端坐在桌旁,虽是粗布麻衣,但干净整洁,剪裁得体,倒有股返璞归真的质感。
风炉刚好烧开了水,燕珩手上动作迅速,熟练地泡好了一杯茶,伸手示意桌对面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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