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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子里的鸡刚叫过第一遍,丹木吉就兴奋睡不着,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跑到外面的回廊上倚着木栏杆远望。

        偶有几个疏落的星挂在空中,间或闪一下,夜色在一遍遍的鸡鸣声中不断后退,天边开始露出微白,远处是层峦叠嶂的青黛色山峰,色泽渐渐由浓转淡,一层层向外沿晕染开来,像一幅摊开的水墨画,在眼前依次展开。

        山里的春天,早晚都有凉意,林间清冽的空气深吸一口就能激得人瞬间清醒,丹木吉瑟缩着退进屋里,拨了拨火塘里的余火,往火堆里又添上了几块柴。

        这柴火都是天晴时跟阿妈一起去山上寻的枯树,砍断了用车拉回来,在楼下劈好了码放整齐,经年累月自然风干,好燃得很,一放到火堆里就噼里啪啦燃起来。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暖和起来,丹木吉坐在火塘里烤着火,心里想着心上人即将到来,脸上藏不住的欣喜。

        天色渐渐亮了,天边现出朝霞的红晕,阿妈伸着懒腰掀开门帘从房里出来,见丹木吉在火塘边烤火,脸上忍不住的笑意,她朝着火塘边走去,丹木吉听到脚步声忙回头,对上视线,阿妈故意拿他打趣:“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知道新媳妇要来,激动的睡不着觉了?”

        丹木吉难为情的低头笑笑,伸手拉阿妈坐在自己旁边,两人并排围坐在火塘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阿妈盯着丹木吉的脸看了看,忽地慨叹一声:“一眨眼,我的大儿子都要结婚了!”

        说完望着丹木吉开心的笑笑,眼中满是见证孩子长大成人的喜悦。

        未婚妻一家虽然住在相邻的寨子,但来往都是山路,格外难走,估计得中午才能到。

        阿妈是个急性子,在火塘坐了一会儿就按捺不住,忙着去准备接待客人的饭菜,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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