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卫莘回答,吾棹的心直直下落,院门大开着,他只能松开握着拂尘的手,

        “去吧,佛生佛死,不过一念之间。”

        五年前他将满身死气的卫莘藏入广胜寺,为免露出马脚,替她取名阿菩,内有菩提之意,以期盼她能够忘却前事,无需负重前行。

        如今看来,怕是不能够了。

        卫莘提裙跨过门槛,向着那巨大的没有边际的黑色深渊走去。

        院落光杆子梨花树下,老和尚双手合十,低下留了印戒的头,嘴里默念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卫莘打着油纸灯笼找到太子谆住处,想进门,却被大马金刀的侍卫拦在了第一道门前,

        “殿下自有亲用的磨墨小厮,用不着你。”

        卫莘眉眼出众,油纸灯笼光色昏黄,模糊面中看美人,别有风情。

        木绍心头一顿,身侧右手爬上剑柄,他是太子侧妃木云蕴的远房表弟,木云蕴不知吹了多少枕头风才让太子松口将他一起带来,为的是拦着外头那些魅惑人的东西。

        魅惑,形容眼前的女子再恰当不过,木绍的眼神跟着她脸上的那道光晃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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