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院,不过是姬谆给她的赏赐罢了,云景、云然、瑞安,说得好听是他赏赐下服侍她的。

        可人人心知肚明,别说东宫,光小小云青院,都没有她卫莘说得上话的地方。

        是她恃宠生娇,被农庄里桩桩件件的温柔表象蒙蔽了双眼,真把他当做绕指柔柔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往后,宫内、宫外,她都会把他当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宫太子殿下,等心愿了结,寻个机会永永远远地离开这片四方城。

        她用不下晚膳,回到寝宫的姬谆也未必有多好的胃口,草草几口晚膳下肚,半柱香的时间,连十封奏折都没看完。

        到底是想着她,干脆不再自我折磨,披了大氅往云青院去。

        女主子不在,整个院子空落落的,姬谆皱着眉头刚想发怒,便听云景远远让她小心脚下的嘱咐。

        卫莘才从戚氏那儿回来,鹅毛般的雪夹杂着西风,多大的伞都挡不住,嫩粉色的大氅上边落了雪,走动几步便化成水留在了大氅上。

        夜晚路不好看清,出来时只带了云景一人,灯笼的火光不算大,卫莘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望着脚下的路。

        路是鹅卵石铺就的,落下的雪化成水附在石头上边,走在路上的人稍微马虎,便可能摔了个屁股墩,卫莘可不想摔,毕竟她这一天都如此不顺了。

        温热的大氅比云景手中的伞更挡风雪,往脑袋上一蒙,别说风雪,连光都透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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