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话,徐苓走到有水的铜盆前弯腰洗净拇指指腹上不小心沾到的墨渍。
“当然,你最好也别信本宫。”
竹尘手心顿时聚拢,废纸团受不了他的手劲,发出嘎吱的口申/口今声,“娘娘会害我?”
那是一句反问,铜盆里水晃晃悠悠,一圈圈漾到面上的波纹逐渐扭曲了皇后娘娘那张雍容典雅的脸,像伸着魔爪的鬼怪,徐苓张开五指,再次把手沉入铜盆,然后缓缓收拢五指,抓“碎”了这盆里滋生出的恶念。
“说不准呢。”
清透的水顺着修剪圆润的指尖不断滴落,皇后娘娘身边多了两滩小水坑,她失神地望着竹尘,透过他的眼睛,她能看见祖父绘声绘色讲过的山间瀑布,戈壁荒原,还有骑着汗血宝马都走不完的葱郁草原。
这四方城外的所有的她原花费一生都走不完的景致,她是见不了了,但总有人可以。
做她的眼睛,代她去好好看看。
“竹尘,本宫最后问你一次。”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记起尊卑规矩,小太监慢半拍地错开眼,蹲下身擦拭皇后娘娘脚边的水渍,“宫里多无趣,奴才知道娘娘肯定不喜欢,奴才自问比皇宫有趣,只想留在娘娘身边,陪娘娘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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