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抱着自欺欺人的幻想,可昭阳长公主却不愿再纵着她,一举戳破了她心里的幻影,将一切最真实的东西摆到了台面上,
“不是赐了府邸,是赐了封地。在交州,离溧阳怕是有好长段路要走。”
“交州?我还没去过交州呢,母亲带着我一块儿去吧,反正溧阳城这么大块地,我早就玩厌了,正想寻新鲜呢。”淮安拢着昭阳长公主的小臂,只顾说着话,下人盛到碗里的饭菜一口都没动。
从小到大,皇祖父还在、母亲和爹爹还没和离时,她过得比公主还要富贵自在,想要什么做什么根本不用顾虑任何人任何事,纵使后来天子换了人,爹爹也搬离了公主府,但只要她软下嗓子说几句好听话,耍一点无赖的花头,母亲总会又爱又恨地答应下来。
可这一回,直到昭阳长公主用完了晚膳,都没说出一个好字。
淮安才知道,她是去不了交州的。
形容整肃的丫鬟们上前收拾了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晚膳,昭阳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看了眼淮安身前一口都没动过的晚膳,斟酌着道,
“奴婢让厨房做些不易积食的糕点送去郡主房里,郡主晚膳也没用多少,饿了便将就着吃些填填。”
不用说,老嬷嬷是母亲的乳母,淮安自然以为她也会跟着昭阳长公主一块儿去交州,一想到不仅母亲要离开,连从小带着自己长大的老嬷嬷也要离开。
举目溧阳,她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物是人非的郡主府里,淮安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怆,呜咽一声,扑进老嬷嬷的怀里压抑着哭声抽噎起来。
见状,众人静默无声地退了下去。
老嬷嬷抱着怀里的小的,眼睛又望着站在门边的大的,那是满心满眼的无奈,公主府外的那些事她一个老妇人不了解,但也明白这一回,不是小郡主哭闹几句就能变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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