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是个下人吗,公主看中她是她的福气,她却不能把福气当成置喙的权力,主家的事情,她是插不了嘴的。
女儿如同路边被抛弃的狗崽子,断断续续地呜咽着,昭阳长公主的心也不是铁筑的,走舍不得真走,继续呆着听又免不得心软,
故而在彻底心软前,她得把话说得绝一些,淮安的年纪不小了,她去交州后,就成慈霄那混不吝的性子也帮不了淮安什么,
“也不是三岁小儿,如此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饶是本宫去了交州,你也是先帝亲封的淮安郡主,是本宫的女儿,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天底下有几人能耐你何?”
“若是真舍不得本宫,就把你淮安郡主的位置给坐稳当了,溧阳的天一天一变,别没等见到本宫,你就给它生吞了去。”
“还有皇后,先皇后去后平津侯府大不如前,这补上来的徐皇后也不是个适合后宫倾轧的,平日若无诏令,你便少去未央宫,少些来往,于你于她都是好事。”
哭声渐渐平息,昭阳长公主转身对上一双红肿的兔子眼,淮安一惯是个乐呵呵的性子,除了明事理前,她也是第一次见女儿哭成这番模样。
母女同心,当日宫宴后成帝寻她商谈那晚回到公主府,她何尝好过。
丢了夫君,丢了大女儿,如今连唯一的小女儿也要丢了。
踽踽独行,孑然一身,说的不正是她吗,许是福气都在前半生用了个干净。
“母亲。”淮安带着湿意的声音响起,溧阳城里高官权贵家的女儿几乎没有谁的眼睛能比她更透彻,从前昭阳长公主为此感到欣喜,如今,却是后怕。
淮安她,终究还是天真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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