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封启坐下后,他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哆嗦道:“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封启冷眼睨他,厉声道:“去年辉州小旱,朕便免了一年赋税,今年二月,你却急急上报朝廷辉州旱灾严重,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贺升平,朕问你,去年百姓上缴的赋税去哪儿了!”

        “微臣将大半赋税都投在了水利上,来去分明,还请皇上明察!”贺升平大喊,抬头看向白封启急道:“皇上,微臣来辉州后尽心尽力为百姓着想,奈何天意弄人,从去年起辉州便不曾下过雨。”说到这儿,他露出一副痛心的神色,“此事乃诸神所管,并非微臣力所能及。去年,辉州收成少,今年又遇着大旱,仓廪的积蓄没几日便派发完了,微臣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上报朝廷。”

        “好一个天意。”白封启讥诮似的哼了一声,眼角余光不由朝姜膤瞥去。如今她已在自己身边,也不知这天意几时能停。

        期间,姜膤像根木桩子一样站着,静静看白封启训人,他在她面前从未露过如此吓人的模样。

        若是哪天他对自己这般说话,她会如何。想着想着,她的思绪便走远了,等回神时,白封启已问完了话,贺升平的半个身子都伏在地上。

        “皇上,微臣府上有空房,天热,还请皇上先行去歇息。”贺升平垂着脑袋,每一字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再出差错。

        “不必了,你前头带路,朕去看看新修的水库。”白封启站起身,声冷脸也冷,仿佛裹了层冰。说完,他转过头来看她,面上神情瞬间缓和了些,“你身子不适先去歇息。”

        “嗯。”她还来不及适应,下意识点了头。

        晚饭时分。

        白封启从外头回来,脸色比白日那会儿好不了多少。姜膤暗自想,当皇帝要管的事真多,那皇后呢,皇后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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