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贺升平与贺夫人诚惶诚恐,连夹菜的动作都透着拘谨,两人大气也不敢出,第一筷子后便开始吃白饭。

        饭后,白封启照常批阅奏章,她在一旁习字。

        兴许是见到他另一面的缘故,姜膤的心没之前那般静了,时不时便会瞄一眼身侧之人。

        今晚,他出奇地古怪,总是拨弄额前的头发,而原本平整的额角在他的拨弄下散了大半,瞧着有些不修边幅。

        “你,怎么了?”她问,虽不清楚皇后具体该做的事,但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得说点什么。

        “嗯?”白封启挑眉,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乱了。

        “有事困扰?说说?”她倾身凑过去,案上放着一张黄皮纸,是皎月国的地图,上头标注了各州的山川河流分布,而白封启在上头画了不少圈。

        闻言,白封启一愣,眸中光华涌动。

        以往,他从不在人前露出烦闷模样。还记得儿时,父皇母后总会说一句话,“你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记住,任何事都难不倒你,不准说自己想不出办法。”

        从那以后,他再没同人说过心里话。

        他是人,不是神,如何能一直想出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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