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肩膀顶住三轮车,纤细的腿在雨里打颤,她咬着牙,用尽全力将三轮车连同车上的我推上平地。那时候我三岁,她十岁,可是她已经照顾我很久了。”

        罩铭平静地讲完年幼的罩家敏独自救下被母亲留在三轮车的的自己,感性的女同学已经眼泛泪花。

        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停了一下,便接着道:“她牵着我从车上下来,带我到一处屋檐下擦脸和头发,问我怎么不哭,我没有回答她,她也没有追问,她就这样牵着我长大,以同样稚嫩的身躯,抗下所有狂风骤雨。”

        “从小我就知道,只要她在,我便不是孤单的。”

        班上有些同学是见过罩家敏的,她偶尔会来给罩铭送饭和衣服,花一样绽放的年纪,却总是打扮得很朴素。

        她甚至和他们当中有的人打过招呼、说过话,大家难以想象那样开朗明艳的笑容下有着如此沉重的过去。

        邱霖书静静望着罩铭,他见过罩家敏的次数比班上的人多得多,通过罩铭,他和罩家敏很快熟络起来。

        三个人经常聊天,罩家敏说说笑笑,总有办法将沉闷的罩铭逗得忍俊不禁。

        天气冷了,罩家敏有时间便织毛线,她只要看一眼就能心里有数,做的围巾和手套尺寸永远不会错。

        邱霖书没想到自己也有,十分惊喜,她背着罩铭悄悄对他表示感谢,说:“谢谢你替我照顾阿铭。”

        “十三岁之后,她最大的愿望是让我变成一个话痨,因为她觉得我话太少了,像一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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