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如此不专心,难怪学业少长进。”
“我,我……我无意中,看到你耳朵上有耳环痕。又看见你的手那么细嫩,就想起了同学们在背后,他们……”
“喔,原来你怀疑我是……”
“不,不是。”
“梁兄啊。老父母中年喜得一儿郎,最怕我孤子多灾命不长,随乡俗把我当做女儿养,戴耳环、留青丝,描花绣朵、内着红装。”
“哦,原来是这样啊!”
台上粉墨水袖轻甩,女扮男装的祝英台手抚耳垂,眼神似嗔似娇。
贺清心里咯噔一声,不自觉也摸上耳垂,随后像烫着了一般,刷得把手撤下来,暗自苦笑道,真是惊弓之鸟了,我自幼便作男子装扮,哪里有过什么耳环痕!
今日,郑知县赠东山书院三十亩良田充作学田,又请近来颇受推崇的“寻乐班”吹弹打唱,甚是喜庆。要说知县大人的宝贝儿子郑从义,毫无顾忌得在书院里点一折梁祝,也真是个妙人了。
虽然知县不过区区八品,但荆县却是个四千户大县,豪绅遍布,又因着县内东山书院被朝廷赐下牌匾,几乎比肩州学,知县自然随着水涨船高,便是池州通判来了,也得客客气气。
一曲唱罢,后排的年轻学子轰然大笑,互相打趣“九妹”。贺清身姿高挑,此前在北方晒得黝黑,倒是没被捉弄,耐不过心虚得紧,匆匆挤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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