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招坊尚未关张时,在陇川城内的风头一般无两,每日不知有多少人为着睹一睹林敛叶花容散尽家财。
而命案发生后,尽管北城兵马指挥司及时封锁现场,警告众人管好自己的嘴,也没能挡住这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往外飞。
病树前头万木春,茶馆酒肆里的散客纷纷议论,云欢院能迅速兴起,十成十是发了这青招坊关张的财。
实则不然,青招坊关张前,云欢院的东家就有了对付他们的计划,只是还没等实施,青招坊就出了大事,正好他们借机推波助澜一番,往来恩客,尽数收入囊中。
思量间,顾知攘到了云欢院后巷阴影下,听闻此处楼层越高,姑娘价格越贵,他料定大管事不会亏待自己,但作乐是个细水长流的活儿,必然也不会太过铺张。
因而他直接跳到三层檐上,悄声挨个捅开窗户纸往里看,不知眼睛被戳瞎多少回后,才在某扇窗外听见了大管事的声音。
从顾知攘在青招坊外游荡三年得出来的经验,像大管事这种老嫖棍,往往不会一上来就直奔巫山,而是先说上大半个时辰的艳词亵语,以防后劲不足,徒增尴尬。
与他所料差不多,房间内,云欢院的遥香姑娘坐在大管事股上倚姣作媚,大管事也不恼,双手半点也没闲着拨撩雨云。
遥香先是问桌上的胭脂水粉是大管事从哪儿得来的,莫不是从家中娘子的梳妆台上顺了几瓶。
大管事回她说,娘子色衰,哪儿用得着这上等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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