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霄飞锁着眉头,在顾知攘说出这句“不我不要”的瞬间,心中涌起种想要一脚踹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顾知攘收回手后退一步,望着江霄飞不耐烦地眼眸说:“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说完,他双膝跪地,额头落在江霄飞脚下的尘土里。

        如顾知攘所言,山下的浮华他确实不想要,他想要的只有一个字,那便是家。世人庸庸碌碌,顾好自己已然不易,他走投无路,江霄飞给他开了个口子让他绝处逢生。

        横竖左右,摆在顾知攘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翌日,天降大雨。

        江霄飞拉着顾知攘的左手,两人并行于一条宽阔的长廊上,葛勤抱着把剑鞘镶有黑色棋子的剑,恭敬地跟在江霄飞身后约莫两步的位置。

        长廊左右皆是深渊,惨雨倾泻,如同瀑布般涌入山间。

        顾知攘望向廊外,觉得此时景物被骤雨遮挡,辨不清远方景色,整个人,也像是处于云山雾罩之中,不似在人间。

        长廊尽头立有一高约五尺的无字碑,碑上正中处刻有一棋盘,江霄飞左手在棋盘上虚晃,正要落下时,收回手问:“吾儿可会下棋?”

        顾知攘看向并无一子的棋盘道:“读过《烂柯谱》,囫囵吞枣,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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