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寻醉家紧挨着青招坊,小院内发生什么住在楼上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因此林敛熙白日里不出屋,除了读书写字,几乎不干别的,偶有几次想报答殷寻醉对她的照顾,却不是摔了盆就是砸了碗,只得悻悻作罢。

        尔后林敛熙书读得多,渐渐明白课业或者武艺有所成,更能宽慰师父,故而读书练武都刻苦不少,仅一年就变得有模有样,引得殷寻醉不住赞叹。

        这期间,林缎青时不时就悄悄来看她,但从未提过让她回青招坊,林敛熙也没问过,本以为要在这儿待上个三五年,然而,异变突生,大晋朝北方数城忽然闹起了饥荒。

        数不清的流民一波波往国都陇川涌来,不管城门守卫让不让进城,就一门心思往里闯,他们不知道闯进去会得到什么,可有‘希望’二字做引诱,丢了性命也不怕。

        如此,陇川内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遇上官府驱赶他们就跑,或者干脆让官差抓住,毕竟吃牢饭比饿着强。

        官府的人没办法,皇城底下敢公然草菅人命的有几个?他们叫苦不迭,用尽各种办法都没能解决城内流民之患,每天期盼的不是朝廷安顿,就是神鬼显灵,反正靠他们自己是绝对不成。

        此时城内还没有养狗禁令,许多家里有余钱的人都会养上一条凶犬来看家护院。一日夜深,不知谁家的恶犬没绑好,跑到了街上,恶犬发疯,见人就咬,流民无处躲藏,重伤了好几个。

        人之过,要钱要命都有处讨,可这无人敢认的狗作恶,打死了又能如何?

        有心之人意识到了这点,在城中纨绔子弟的酒桌饭局上,讲出此事,暗暗诱导他们,用此办法可替家中在朝为官的父兄解忧。

        纨绔子弟没脑子,当夜就抓来几大笼烈犬,喂了吃完发疯的兽药,扔在大街上。

        一夜过去,流民果然少了大半,按理说该适可而止,以免闹出大乱子,但纨绔子弟们玩儿上瘾,谁劝都没有,而且仗着自己的身份,日渐嚣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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