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敛熙晕晕乎乎不知所措,她辨不出顾知攘所言真假,亦不想与他多做纠缠。
吃完蛋羹,她起身往桌子上搁下一锭碎银,“这顿我请,谢你今晚帮我洗衣,剩下的是买你中元节被旁人扔了的药,谢你好心找来,有缘……算了,告辞。”
顾知攘凝望着她的背影,尔后愁眉苦脸的把头埋在交叠于桌上的两条手臂间。
天光大亮时,林敛熙蹲在洗衣房角落里半梦半醒,炽烈的阳光透过窗纸挤进来,浇的她头疼。昨夜从馄饨摊回来后,她心中忐忑,先去卧房看了林敛叶,见她一个人睡得熟,就放心回了洗衣房中。
青招坊的人夜里忙,早饭开的晚,近乎午时才有人想起林敛熙还被锁着,前来给她开门。
林敛熙道过谢,抱着衣裳去院中晾好,然后自厨房里端了几样林敛叶爱吃的清粥小菜,踮着脚上楼。
大堂里酒气熏天,她闻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除了像眼下这样独自站在堂中时,会忽然想起,以前的青招坊不是这样的。
尤其是言薇。
过去她虽然尖酸刻薄爱使绊子,终归是小家子脾气,闹一闹也就没事了。但林缎青死后,言薇像是忽然被什么阴邪之物上了身,对林敛熙姐妹二人不论旧情,翻脸不认人,想方设法处心积虑地折腾她们。
如此倒也不算什么,让林敛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言薇会做东家的帮凶,一力促成青招坊变成风月场。
人心猜不透,林敛熙只当言薇同林缎青一起去了,而现在活着的是陇川销金窟里千篇一律的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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