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攘坐回原位,因林敛熙的紧张而紧张起来,且不自觉喉头滚动,心跳加速。
“元成三年,十五年前……”蜀王背过身,长久说不出话,直至林敛熙又问他是否与林缎青认识,才摆摆手说,“不认识。”
“那,王爷认识我爹?”林敛熙松了一口气。
蜀王反问:“你可知你爹是何人?”
林敛熙心头震动,众人都说她父亲早就死了,但林缎青却从未提过,亦不许她问。她怕母亲忆起伤心过往,很懂事的听了她的话,纵使很想知道,也不敢问。但她隐约知道一点儿,父亲名中应该有个“寻”字,因为林缎青在梦中喊过那两个字——阿寻。
“未听我娘提起过,依稀知道我父名寻。”林敛熙怔怔问道,“王爷知道什么?”
一个字拨动房内两个人的心,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顾知攘眼眶红了一大圈,好像整张脸的血色都凝聚在那处。
段取生母,璕源生父,段璕,她真的是段璕。
顾知攘将头埋在膝间,落下了两人分别后的第一滴眼泪。
“不知道,”蜀王愧笑着小声说,“当年啊,陇川城,不,是整个大晋朝,但凡听闻过你娘的男子,没有不仰慕的。我离开陇川时曾见过你娘一面,却一连梦了整整三个月,所以想知道她嫁了何人,仅此而已。算了,不提旧事。”
“姑娘对青招坊有感情,想保住青招坊,不如干脆买下来,慢慢恢复昔日荣光。”他回到主座,喝了半碗丫鬟送上来的早就凉透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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