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敛熙惨笑道:“买下来又如何,我娘留下的东西,除了那支白棣飞霜舞,其他都已被人糟蹋干净,不要也罢。”
“那为何不离开?”
“爱恨交织,王爷若时常听说书人讲奇谈怪论,便能理解了,”林敛熙拨动着鬓发,抿了些茶水,“打个比方,就像是一对生死不离的夫妇,女子阴差阳错发现夫君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但顾念过去相处时的柔情蜜意不愿斩断情丝,可血海深仇在,相合便更不可能了。”
听罢她言,顾知攘思潮腾涌,剖白的话已然在嗓子眼排队喷涌,却不曾想心里的恐慌更占上风,活活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压制了下去。
“有趣,”蜀王叹气,“本王老了。”
“市井之言,王爷莫怪。”林敛熙拱手。
“对了,我看你二人举手投足颇有些珠联璧合的意味,莫非是?”
“啊?”林敛熙和顾知攘齐声讶异,齐声解释,“只是朋友,才刚认识。”
蜀王眯着眼笑笑,上位者的气势尽褪,更像常人家中关心子女的长辈,“如此,不知小兄弟家住何方,父母可在,有无兄弟姐妹,相处的怎样,定亲了没有,可有意中人,脸色如此苍白,是天生的,还是有病在身,本王此次进京,皇上赏了不少名贵药材,一会儿叫下人装好,你看着用得上哪个就吃哪个,用不上扔了卖了送人留下都随你。”
“多谢王爷,”顾知攘挠头,避重就轻道,“救下令嫒之事,全系林姑娘一人所为,我只是替她背背杂物而已,什么忙都没帮上,王爷若要赏什么东西,给林姑娘就是了。”
“嗯……”林敛熙一手托着下巴,深思熟虑后,坦言道,“还请王爷莫将今日事诉与旁人,毕竟出了王府,我只是青招坊里一个不起眼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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