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敛熙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补上了后半句,“……指定有点毛病。”

        翌日傍晚,林敛熙背着满满一筐有名没名的野花,倚靠在离城墙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等着城门关闭。

        原本是可以走城门,正大光明进去的,然而下山时出了意外,平白叫她在羊肠小路中央捡到条巴掌大气息奄奄的小狗。

        说起来已经有近十年没摸过这玩意儿了,林敛熙记得约莫是在自己六岁那年,重回青招坊没两天后,朝廷下了一纸禁令,言明除了衙门外,任何人一律不准养狗,凡是养了的,一律交给衙门统一安置,有谁胆敢拒不交出或偷养的,通通按杀人未遂处置。为威慑亦为安民心,还拉了十几个“鸡”当街杖责,以儆效尤,直接养活了半座城的医馆药铺。

        律法为先,若林敛熙把狗藏在竹筐里,进城时又不慎被查出来,除了认命没有别的路可走。可是不把狗抱回去,八成它连今夜都过不了。无奈之下,为躲避城门守卫,她只得等城门关闭后,悄悄翻城墙进去。

        幸好这刚出生没多久小狗和官差巡街的狗,看着像是同出一脉,不然往后怎么安置它,又是一件劳心伤神的事儿。

        差不多两炷香后,城门关闭,城墙上守卫交接,林敛熙看准时机,疾步飞身,趁人不备,稳稳落在城墙另一侧。

        守卫按部就班换好岗,无人察觉出刚才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林敛熙擦着墙根边走边向上望,心中得意弯了弯唇角,防不胜防地拐到了昨夜与顾知攘分别的那条长街上。

        其实若没有长街的提醒,她也不会忘了顾知攘说过要在馄饨摊等她这件事,因为这一整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或物在提醒她。

        身上的竹筐顾知攘背过,遇上的镖师个子和他差不多高,林中竹子与他的扇子材质相同,远处流云是他外袍的颜色,有风穿过洒满月光的林梢,他说喜欢风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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