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半斤。”林敛熙一手背在身后,边往下走,边盯着离她最近的古籍,一蹦三跳到书架前。

        程闻记应声下楼,他走路没声,不易判断走到了哪儿,直到听见石门推动声,林敛熙才收起脸上的玩性,轻声疾步到陈列着编年史的书架前。

        林缎青死在六年前,也就是元成十五年,顺着书架侧方的标记不难找到,但此处挨着楼梯,别管谁经过都能看见。

        因此,林敛熙捧着两本犹如枕头一样厚的册子,可谓是一目十行,手指翻飞,她不指望其中记录着专属于林缎青的一笔,亦不苛求碧笙列于其上,只愿能找到致人目盲的毒药的蛛丝马迹便可。

        时间以滴水计算,每一次开门关门,每一声脚步声,砸在林敛熙心中,都是一座巍峨高山。

        不过幸好,苦心人天不负,她额头渗出的细密密汗珠凝成一股,紧赶慢赶终于赶在程闻记出石室前,找到了一行极不显眼的字。

        “……某受命于陇川寻人,因其本性痴迷牧猪奴戏,几次三番以公谋私,至债台高筑,后以翳雾做赌,未能翻盘,因畏本门刑罚,自戕了事。”

        翳,意为眼中所生妨碍视线的白斑,它还有个意思,是指树木枯死,倒伏于地。翳雾,或许就是害得林缎青与碧笙的毒名。

        “后以翳雾做赌,未能翻盘,因畏刑罚,自戕了事。”

        对应的应该就是程氏祖训最后一条:不可以毒充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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