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完整的酒坛子收了腾出地方,再用簸箕笤帚扫干净地上的瓷片,循序渐进,先易后难,这点事还用教不是。”
林敛熙的视线,十分缓慢的从手中的碎瓷片,挪到殷寻醉脸上,然后绽出个快要拨开云雾的笑。
醍醐灌顶。
师父说的对!
对极了!
因着要万无一失,林敛熙便想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便想将每一个线索都清查到位,不放过凶手不冤枉好人。
可是,找账本、查六年前赌坊的消息、寻当年和程家“某”交易之人,再从此人身上挖和凶手的关系,一连串下来,累不说,反而将事态变得复杂,何年何月才能有眉目尚不可知,万一东家那波人提前对林敛叶下手,青招坊翻出些别的风浪,一切将不再可控。
林敛熙思及此,劝自己不如放手一搏,换个思路,赌坊账本难寻,但青招坊的却容易找到。
因着林缎青在时,青招坊日进斗金,她又对手下人大方,故而坊中众人的月钱是其他歌舞坊的三倍不止,不该有人缺钱。再加上她厌恶嫖赌恶习,明令禁止坊中人去赌坊以及烟花之地,所以若凶手真是在赌坊从程家“某”手中取得翳雾,十之七八是因缺钱,铤而走险去赌一把时得到的。
既是为钱,那凶手一定不会放过林缎青身死,鸨母接手前,这个从青招坊捞钱的大好机会。
不知不觉间,前路开阔许多,但林敛熙心里明白,这些皆是自己用猜测推断铺就的路,能不能通行要走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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