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林敛熙抬剑拍着程宽肩侧道,“除非他从今日不再踏入青招坊,亦不出现在陇川城,否则就按我说的做。”

        “好好好。”程宽叹了声气,“姐姐收剑吧,我带你去就是了。”

        林敛熙将软剑别回腰间,抱臂走在程宽身边,瞥了他一眼道:“你即说陇川城都挑不出几个我的对手,就别耍花样,老实带我去见程三薄,免得今夜动刀动枪,惹得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程宽惊诧道:“我刚就想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装太监装的挺像,无论是身形还是声音,”林敛熙淡淡道,“但有件事是疏漏。”

        “何事?”程宽追问。

        林敛熙轻笑,没做回答。她能认出那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是程三薄的人,实在没费什么力,仅是稍微推断一下,就能得出结论。

        很简单,世间活人知道她会武的不多,殷寻醉与林敛叶可先排除,接着,凭黑衣人那句,“陇川恶犬伤人,你被咬掉半边脸,你妹妹被咬掉了半边耳朵”,顾知攘的嫌疑也一并被洗清。

        剩下的就是蜀王与程三薄。

        林敛熙前脚目送走黑衣人,后脚就回了青招坊,马不停蹄从鸨母房中取了些黑衣人放在那的两个白瓷瓶里的东西。经林敛叶判断,其中一个用于人身,可使人暂时失明,另一个掺在水里,将丝织品浸于其中,可大大降低其韧性。

        这是林缎青当年的死因,因其与碧笙有关,若蜀王得知此事,定会搅出一番风波,不会像林敛熙在黎州见他时那样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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