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想让你快点儿报了杀母之仇。”程三薄怕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话中的不对,干脆语速飞快,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诉来,“实不相瞒,从来青招坊的那刻,我就知道你母亲死因为何,话说,见到碧笙那小孩儿和你在一起时,真把我惊出一层冷汗,还好你母亲离世时,叶儿年纪还小,没看出她眼上带毒。”

        林敛熙的喉咙像是被刀背抵住,疼的她不由自主哽咽了一瞬。

        程三薄才不管,接着说:“说回今日,那夜我掐准时间,让你听见程宽与青招坊的东家密谋谈话,本以为你会直接提刀逼你们东家说出真凶,谁知没这么做,于是我刻意将程家令牌留在貂裘中,赌你会亲自去查询真相。这次,你没叫我失望。”

        “关于此事,我家望楼里没几句记载,还好没有,不然我都愁你不信。尔后,你查到赌坊之事,折回青招坊,待到我发现你潜入鸨母房间后,派程宽黑衣蒙面,将事先准备好的两个药瓶放在鸨母房中,怕他被你抓住,还准备了恶犬伤人案的档案卷宗,可这不争气的东西,还是被你抓住了。”

        林敛熙忍住心中波涛,默然理好自己的情绪,道:“你一早便知真凶是鸨母,缘何不一早将此事说出来?”

        “不想节外生枝,你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关系吗?”程三薄轻笑出声,“还有,历经此事我才发觉,你到此时才来,应该是去大理寺查过案卷了,这么谨慎的一个人,非自己查出来的结论不信吧。”

        与之前相同的沉默卷土重来,两个心怀鬼胎之人神游天外。

        林敛熙率先打破平静,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和我合作。”

        “什么合作?”程三薄正襟危坐,预备谈判。

        “你想要什么?”林敛熙补充道,“我娘的事,你到如今才绕这么大个圈子让我知道,不会是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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