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让他等了这么久,是因为林敛熙一直在盯着鸨母,找不容翻盘的证据,确定她就是杀害林缎青的凶手。
如她所愿,苦心潜伏下,终等到按捺不住的鸨母,与心中忐忑的东家见面,偷偷摸摸商量何时对林敛叶动手,和说好了的银子几时到账之事。
有了她的话做证,这下林敛熙想不信凶手是她都难。先前的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在正想浮出水面时,皆以化作云雾消散,留下的,是一个被怨恨支撑起的躯壳,和一心报仇的魂灵。
即已查出真凶,便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之时。
“我已向旧时恶犬伤人案的四个始作俑者送了信,以叶儿的名义,约他们今夜戌时三刻相会,”林敛熙饮着清茶交代程宽,“立刻放出消息,说你家公子不日将返黎州,归期不定。”
程三薄朝程宽点点头,示意他照办,接着问:“然后呢?”
“叶儿新调配的毒粉,可能致幻同时致死,你看看。”林敛熙从袖中掏出个瓷瓶递给他。
程三薄接过,倒出些许在桌上观察了一会儿,因未曾见过,不便妄下断言,故吩咐下人取来两只小鼠试药。
一盏茶后,他有了结论,不过是先夸了林敛叶半柱香的工夫,才细细向林敛熙说道:“此物易溶于水中,确如叶儿所言,可致幻同时致死,除此之外,最妙的是它很快便会从水中挥发出去,连毁尸灭迹都省了。”
林敛熙了然,收起瓷瓶后说:“亥时准时来青招坊,替我拖住叶儿,别的无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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