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些年有负于你,如今我身中这一箭,怕是命不久矣……”

        “惜我无用,到此无颜求得半分宥恕,亦不敢奢求……”

        “可……盼只盼,我走后,莫忆此番山水……”

        “让我走的安心些。”

        野湖边,顾知攘额间冒起薄汗,皱着张惨白的脸,隐忍箭伤剧痛,侧倚在榕树下时断时续交代遗愿。他本来就长了张命短的脸,如今有箭伤加持,确实像是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刻。

        姚襄和关崖在他们抵达安全处后,就被他一个眼神支使开去找车马,故此这会儿湖边只有两个人,正是他尽情装可怜的好时机。

        “娘子,嗯——”

        顾知攘又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被捏住了下巴,合不上唇齿,后面的话全咽进了嗓子里。

        “别咬了舌头。”林敛熙盯着他肩上的箭,取出把匕首,轻轻切下一端,然后,一把从他身后将另一头的箭簇拔下,顷刻间,血流如注。

        接着,她松开手,用匕首割开他伤处四周的布料,止血上药,一气呵成,分毫没有拖泥带水,片刻都不耽搁给他包扎好伤口,将人晾到了一边。

        血虽被止住,可疼仍是疼,顾知攘忍痛不喊,渐渐脸上憋起些血色,但还是气力不足,他委屈巴巴看向林敛熙,扯了扯她的袖口,“娘子,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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