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攘抬手朝向林敛熙的方向，指尖让火光照出一层柔黄，影子半分没挡在脸上，他的眼眸恢复了透亮的黑色，一如往昔般是毫无防备的模样，但林敛熙如今却无法说服自己轻易相信他了。
“一会儿等那位姚襄姑娘回来，你便随她回陇川吧。”林敛熙往火堆了填了一把柴，说的淡然轻巧。
姚襄姑娘……
顾知攘一愣，后半句没入耳，当即从榕树下弹起身要辩解，然而动作太猛，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箭上有毒？”
林敛熙快行到他身边把脉，没发现脉象有何不妥之处，她疑心再探，但手被顾知攘拉住，慢慢贴在了他箭伤往下的心脏处。
“姚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在陇川时，他一直扮女儿妆藏在云欢院替我打探消息，此次出城着急，来不及更衣，惹娘子误解，是我的错。”
“云欢院背后是谁？”林敛熙问。
“是你想的那个人，暗千门，江霄飞。”顾知攘不愿再隐瞒，“姚襄自□□生女相，在你离开后不久，被门中人误抓了上山，那时我因你之事哀毁骨立，他们便没杀姚襄，让他留下伴我。”
“前尘往事，不必多言。”林敛熙不经意苦笑了声，“左右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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