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襄扶着他上船,声音大了些,同时说给林敛熙听。
“这湖水连江河,船和吃食,”他朝乌蓬中的小锅子点点下巴,“是向江边渔民买的。他们说沿江一路往东北方向走,就能入重黎江,进黎州城了。”
林敛熙从锅中取出块手掌大的鱼糜饼,问:“马去哪儿了?”
“有一段路,马走不通,我和关大哥商议,老马识途,就自作主张放走了。”
林敛熙大致也是这样想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绕开关崖,坐在船尾道:“累了喊我一声,换我摇桨。”
“不用不用,小兄弟你是顾兄同塌而眠的好兄弟,又于昨夜救我一命,怎能让你劳力。”关崖憨声笑了笑,“再说这船是姚姑娘出钱买的,我要不出点力,如何好意思白吃白喝。”
“……”林敛熙胸闷,“我同你一样是白蹭船,不必客气。”
“嗐,延后再说吧,”关崖恍然想起件事,“对了,姚姑娘,你身手这么好,怎么会被抓住?”
“武功再高,也怕迷药诶。”姚襄把顾知攘安顿在乌篷船中,从腰间抽出块帕子,佯装擦泪,“都怨我这不中用的旧相好,要不是他非要在那酒楼歇脚,我定不会饮下那掺了迷药的茶水,以至于浑身……”他一步三摇转着圈,推开关崖,靠在林敛熙肩上,轻吐出两个字,“无力。”
林敛熙一塌肩,往旁边挪了半步。关崖愣怔一瞬,转眼也明白了,闹半天风流的不是顾知攘,是这小娘子啊。
他干笑一声,“还没问小兄弟名姓,又为何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中呢?”
“在下段璕,”林敛熙答完,扭头看他,“听你口气,像是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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