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敛熙含混道:“过去云游四方,闲人一个,靠衙门赏金过日子。”
“我说段哥哥怎么一点儿都不怕去黎州,原来是有此绝技,”姚襄岔开关崖的话,给林敛熙打掩护,“哥哥教教我好不好。”
林敛熙领他的情,将自己原本随身带着的软剑扔给他,起身拔剑道:“好啊。”说完,看了顾知攘一眼,后退半步跳下船,踮脚立在江面上,“来。”
“请赐教。”姚襄跟上,短兵相接作金石声,仅浅浅一碰,那软剑顿时出现个细小的豁口,他随林敛熙踏江行远几步,轻声说,“真是把好剑,这才配得上姐姐。”
林敛熙回身,将长剑朝他一抛,从他手中换回跟了自己多年的软剑,几招过后,剑身除了先前的豁口,并未多出其他剑痕,她眼尾微微翘起,答道:“没什么配不配的,我执此剑只因家传,不为他锋芒。只要剑在我手,随便哪一把铁剑都亦可作名剑。”
姚襄力不能及,收剑到身后,细叹了声,“凭姐姐的本事,成大事不难,可若有把好剑相配,做起事来不省心许多吗?”
他话中有话,林敛熙不愿再纠缠,轻描淡写答了句,“非处乱世,有什么大事可成的。”
“有备无患。”
林敛熙背过手食指抵在自己唇上,“嘘,进城可别说这傻话。”随后拿回自己的剑,凝视着乌篷处隐于阴影里的那个人,回到船上。
相识多年,纵使无常世事,有心人让她失了对他的信任,纵使天缘凑巧,两人共度几番生死,重回两不相欠。林敛熙也一直未曾看轻顾知攘,他不止是一把剑,亦不该做任何人的剑。
翌日清早,重黎江起了一层薄雾,乌蓬随波逐流整夜,赶在城门开时,到了黎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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