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官府批文,否则入城不可走水路。故此临近离城门不远的码头时,关崖便预备着摇桨靠岸。

        想来这日是个好日子,一大清早他们就遇上了刚出城的接亲队伍,姚襄兴致勃勃拉着林敛熙和顾知攘往岸上看,说出来的却净是些乱七八糟,没一句吉利话。

        “轿夫年纪怎么这么大?得过不惑之年了吧。”

        “吹唢呐那人是没气儿吗?办的不会是阴婚吧。”

        “唉,段哥哥……”

        顾知攘按住他的头扳正,“少烦你段哥哥,还有,说话声儿这么大,是想讨打不成,到时候你段哥哥可管不了,对吧阿璕。”

        林敛熙往旁边挪了一步,她再怎么不让顾知攘喊她,也没办法彻底管住他的嘴,还不如装听不见。

        但姚襄说的话,她是入了心的。

        轿夫一共四人,看着身强体壮,但皆以两鬓斑白,照大晋婚娶习俗,除非青壮年都死绝,否则绝轮不上他们抬轿。还有敲锣打鼓吹唢呐的三人,脚步匆匆,奏出来的乐声却总有气绝之感。若不是□□,那乐声中的阴森,怕是难以消散。

        不过,抛开这两点,林敛熙看接亲队伍,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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