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半刻钟，林舒容才慢悠悠地梳洗好，到了外间，沈氏已经等在那里了。她衣裳褴褛，面容破败，隐隐透着泥渍，大约已经简单梳洗过。
“沈大娘，这么早来，可有何事？”
“二小姐!”
荷蕊还未应声，沈大娘已噗通一声跪下：“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行行好，原谅我吧！”
“昨日我和莲儿就被带到何府后，毒打自然是少不了的。半夜那何夫人来找我们，说是莲儿替她顶包，她心里感激，让我们跟她的人走，回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我们千恩万谢，以为有了生机，谁知到了郊外我们就被绑起来活埋了。”
“或许我命不该绝，竟被过路人救了，可我的莲儿却死了！”
豆大的泪珠从妇人脸上滚落，她牙梆咬的咯咯作响，指甲也扣近了肉里，却不觉得痛。只瞪着通红的双眼，眦目欲裂。
“你知道吗，莲儿被我挖出来时，眼睛张的死死的，里面都是泥，她那是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哎，真是可怜的丫头。”看着扭曲癫狂的妇人，林舒容抹了抹眼角，似乎颇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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