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白犹豫了两秒钟，把吸烟室的窗户又推开了些：“抽吧。”
对顾易白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脸，王旭把烟夹在手指间，却迟迟没有点燃。
“那时候真好啊，感觉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说不完的话，那天晚上，我们就吃了碗泡面，却跟喝醉了一样，在大街上一通乱喊，牛逼，天下第一，我们是冠军！以后的我们要拿更多冠军，联赛冠军，世界赛冠军！”
顾易白听出了他的哽咽，却没有拆穿，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之后的确拿了很多冠军没错。”
“不一样。”王旭用袖口胡乱抹了把眼睛：“杯赛奖杯拿了一堆，可关键比赛每次都差一点儿，四年了，我们连世界赛都没参加过，两年前的选拔赛，前三出国，我们第四。”
“这就是电子竞技，很残酷。”
顾易白掏出兜里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王旭，却被推开了。
“我没事儿，就是烟味太呛了。”说完他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烟压根儿没点燃：“那次比赛后，回到俱乐部当晚，斌子就向俱乐部提出了退役，一米八五的傻大个，一回到宿舍就哭成了傻逼。”
“他说对不住哥几个，又一次拖了后腿，他就是爱玩游戏而已，实际上根本就没多少游戏天赋，靠着勤奋才能跟上进度，凭着梦想才勉强走到这一步，可是他坚持不下去了，不能再自我催眠说努力可以弥补一切，不想要每次都成为团战的突破口，不想我们每次都三拖一，等他腾出位置，咱们可以找一个特强特牛逼的新队友，让他carry，让他带着我们去拿之前说好的联赛冠军，世界赛冠军，他还说，他是靠着梦想走到现在的，现在梦做够了，也该回归现实了。”
顾易白当然记得那晚，不过王旭有一点说错了，哭成傻逼的不只是韩斌，王旭一边骂着他，一边哭得比他还惨，纪赟则在一旁给他俩递纸巾，扭头又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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