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定主意要在半夜偷偷离开,但在此之前,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而他刚一从床上坐起,头就开始一阵阵的发晕——
先前离开他的发热症状又回来了,并且比上一次更加来势汹汹。南廷挣扎着想要下床,没想到刚走了一步腿上就一软,整个人差点朝前栽倒,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东西时又碰翻了什么,噼里啪啦扫了一地都是。
动静这么大,闻缜必然已经醒了。
南廷绝望地想到。
但比起这个,更令他绝望的是他的身体。
之前的发热大概只是个警告,就像人类生重病前身体发出微弱的疼痛信号一般。
他没有放在心上,还天真地以为所谓的“分化期”就这么简单地过去了。
南廷又强撑着朝前走了两步。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身体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不安又难耐的情绪在心底不断发酵。本能想要驱使他做些什么,可他心底一片茫然。
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南廷已经止不住地开始喘气。他扶住门框,低头停了一会,又转头向着闻缜所在的房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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