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虽蒙了面纱,那道未痊愈的鞭伤却仍是肉眼可见,不过她投巧,沿着伤疤周围用胭脂画了一朵粉白的拒霜花在眉骨上,顿时化腐朽为神奇,一眼望去,竟无半分丑陋之态。
谢律呼吸一窒,下意识别开眼,收紧了拳。
视线往右时,他才发现她面前还有一面长鼓。
紧接着,霍轻以袖遮面朝他嫣然一笑,茶色眼眸流光溢彩,而后将裙摆微旋,敲响了第一个鼓点。
霎时珠络与流苏簌簌纠缠,她足尖踮起,伴随着跳跃的鼓声在花林间蹁跹起舞,她腰肢柔软,双臂舒展,异域风情的快舞令她脚下扬起漫天的拒霜花瓣,美得恍如神女临世。
谢律就站在长廊尽头,不远不近地望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落在霍轻身上的眼神却炙热得有些不同寻常。
一曲舞毕,霍轻喘着气慢慢行至谢律面前,躬身朝他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王爷”。
谢律眉宇微蹙,骤然松开紧握的手,忽然出声:“你哪儿来的胆子穿成这样的?”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没半分要生气的意思。
霍轻这才暗暗舒了口气,眼里染上了些笑意:“这衣裳是我从西洲千里迢迢带过来的,可进宫之后,阿骨说这衣服不能在宫里穿了,我舍不得扔,去哪儿都带着的。”顿了顿,她仰起头,偷偷瞄了一眼谢律,小声道:“我以为……王爷会喜欢呢……”
饶是她再笨,也看得出来谢律喜欢的那位姑娘来自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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