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里满是恐惧,这回连话都不敢回答了。

        谢律似乎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他取下别在马鞍上的长剑,拇指顶开剑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劈砍了四下。

        举手抬足之间,都是行云流水般的致命招式,像是在战场上待久了的人,从不保留自个儿半分实力。

        “啊——”

        山林里登时响起一声赛过一声的惨叫,四条残破的胳膊从霍轻面前一闪而过,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入脑,令她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而那两名壮汉瞪大了血丝遍布的眼,因着极度的疼痛,整个脸都扭曲了。

        谢律就站在那里,绣金线的黑色云纹锦袍不可避免地溅上了点点血渍,就连他硬朗的脸上也未能避免。

        霍轻被他充满暴戾之气的模样吓住了,心底深处的恐惧不比那两人少,她甚至想象不出谢律到底做过什么可怖之事,以至于连敌方阵营的人都不敢对他有丝毫忤逆。

        “若你们还有命活着,”锃亮的长剑上映照出谢律冷然肃杀的脸,待剑上最后一滴血珠落下,长剑也同时入鞘,“回去告诉严瑎,三日之内如果不将承恩寺周围的人撤走,下次就不是单单断腿这般简单了。”

        谢律没有杀他们,可这样的折磨比杀了他们更让人崩溃。

        他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血尽而亡,也不知晓天色一晚,山里的豺狼虎豹会不会将他们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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