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白长叹一口气,缓缓道:“那碗绝嗣汤,还好娘娘只喝了几口而已便被您及时阻拦,若一整碗药下去,即使是臣,也回天乏术了。眼下臣已全力医治,只是小产毕竟伤身,落了病根,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谢律站在原地,心绪乱如麻,百般滋味绞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这番话慢慢消化完。

        他望着珠帘后那张沉香木大床上静静躺着的瘦弱女子,痛苦仿佛快从他深邃黑眸里溢出来,高大的身躯看起来竟莫名有些佝偻之意。

        ……

        新帝登基第四年冬。

        霍轻形同枯槁地蜷缩在床上,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死寂来。

        阿骨跪在她的床榻边,探着她微弱的鼻息,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娘娘,陛下马上就来了,您再坚持一会儿……”

        床上的人睁着无神的双眼,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外头下了雪,呼呼的风声像吹在耳边,寒意一股一股地从她四肢漫向胸口。

        半空中看着这一幕的霍轻觉得自己心脏也跟着钝钝地疼,似乎能与床上的女子共情一般。

        再过不久便是她的生辰,谢律为了让她沾沾喜气,原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可她的身体每况愈下,莫元白说只有去偏远之地寻一味护心草才能为她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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