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着,屋外候着的朝霞听到里头起身的声音,忽地推门而进。
她手头端着盥洗的水盆和巾帨,喜笑颜开地朝霍轻道:“姑娘可要好生准备一下了,王爷一早便派人来传话,说是今晚过来。”
十月过了一半,天气愈发的冷,一阵初冬的风便能刮得人直哆嗦。
谢律的马车到达西园时,暮色刚刚落下。
那楹烛光未熄的屋子里烧着地龙,红铜香炉里还点着缭绕的熏香,全然隔绝了外头的寒意。
他一进屋,便命叶实将手上托着的衣物交给晚霞,而后又拉下身上的藏青色大氅递给叶实:“放好,别弄脏了。”
叶实捧着这件大氅,略有些不解道:“属下瞧着王爷已经连续好几日披着这件大氅了,可要换一件?”
“不换。”谢律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说完他自个儿都怔愣了一下。
为何不想换,他自是知晓原因的。
只是这原因却羞于启齿。
转了两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谢律忽地想起莫元白先前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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