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真觉着守得住自己的心?”
他时不时也会在心头这样问自己,越是问,却越不是滋味,以至于令他心底深处都催生出一种煎熬的不安感来,饶是如此,他今晚也还是来西园了。
谢律敛下自嘲的目光,慢慢往里屋走,鸳鸯戏鲤的透纱屏后,霍轻正呆坐在床榻上,透过窗牖望着那轮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近日天色严寒,本王命人给你做了几身御寒的冬衣带过来了,搁晚霞那儿收着。”谢律朝她走过去,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却是将人吓了一跳。
霍轻被吓了一哆嗦,回过头来时,两只眼睛都瞪圆了,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令人恐惧的脏东西一般。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双眼睛里复杂而汹涌的情绪让人很是陌生。
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危险感知能力让谢律几乎是立刻停下了脚步,他就站在离霍轻一丈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沉声问:“霍轻,你怎么了?”
听到他问话,霍轻连忙躲闪了下眼神,然后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末了才想起来还未行礼。
于是又掀了被褥,慌里慌张地下床朝他跪下去,垂下眼睑解释道:“王爷恕罪,昨日天气转冷,染了风寒,是以身子有些乏力,便想着躺下休息会儿,没曾想竟睡了过去,又做了噩梦……”
谢律脸色缓和了些,也没叫她起身,直接几步上前将她打横抱回了床上。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觉着有点烫意,皱着眉道:“你若早让晚霞传信说你病了,本王便将莫元白一起带过来了,这会儿去请,估计他又得磨蹭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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