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寿安宫。
“姑母,是侄儿无能,未将人带回来,还请姑母责罚。”严瑎垂头跪在偏殿中,满脸都是自责。
严太后靠坐在黑檀木座椅上,右手扶着光洁饱满的额头,面色也不大好看:“哀家告诉过你,摄政王和皇帝都被哀家留在了宫里,这么好的机会你竟都没把握住!”
严瑎最怕他这位姑母,是以半句也不敢反驳,连声道歉。
严太后摆手打断,恨铁不成钢道:“你个蠢材东西!要一个人死再容易不过,可要将一个人不露痕迹地藏起来,你可知有多难吗?霍轻这一回宫,以后就再难找机会了!”
严瑎被骂得满头包,他丧着一张脸跪行过去,抱住严太后的腿撒泼耍赖,直哄到严太后怒焰消了大半,才不解问道:“姑母,您到底为何这般执着于那个霍美人啊?”
被他这么胡搅蛮缠一阵,严太后纵使有火也发不出了,听到严瑎的问题,她一双秋水眸闪了闪:“你知道位于西洲深处的荒城吗?”
“荒城?”严瑎皱着眉,“这不就是西洲附属的一个小部族吗,我只知道这位霍美人就是自荒城来的。”
“正是因为她是荒城出身,所以哀家才要将她抓过来。”
严太后端起黄花梨木案上的那盏玉盅,掀开盖,淡淡的腥气传来,那味儿像是从人体内剥下来的某种东西,她却仿佛没闻到似的,将那碗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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