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蜿蜒的血即将沾湿他的高腰红罗靴前，他才收回目光，提步往前，无甚波澜地出声。
“丢去喂狗吧。”
周达明应了声是。
走出寿安宫，天气愈发的冷，谢承璟仰起头，脸上沾染上一点湿意。
“下雪了，陛下。”周达明将拂尘搭在左手腕上，伸手接住几片雪花，“可要先回宫去？”
谢承璟没回答，只是拧了拧眉头，忽然问道：“现在是何时辰了？”
“回禀陛下，已是戌时了。”
“也差不多，”谢承璟眸色暗了暗，衣袖一掸，“朕去华青门等他。”
华青门在元英宫的西面，门楼耸立，一扇扇殿门下挂着数列宫灯，谢承璟站在朱漆的围廊前，底下是大理石累砌的阶梯。
那长长的石阶下，是黑压压的一片着黑甲跨战马的军队。
谢律手执长剑，站在最前方，不知从何处溅上的血迹，此时已干涸在他硬朗的面庞上，平添一些凌厉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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