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皇叔胜了啊。”谢承璟散漫出声,说完自个儿先笑了,“皇叔从不让朕失望呢。”
他被禁军护在身后,周达明撑着一把六十四骨节伞为他遮挡着风雪,一身绫罗袍绣龙翟纹干干净净,未沾染半点纤尘。
谢律闻言,黑眸微沉,似笑非笑道:“还是陛下技高一筹,这招一石二鸟之计差点让臣都到不了这华青门前。”
“皇叔最后不还是来了吗?”
谢承璟身姿挺立,那双同阶下人如出一辙的黑眸锋芒毕露,毫不掩饰:“龙椅就在朕身后,皇叔若想要,便来取吧。”
“那陛下可就想错了。”
谢律掀了掀眼皮,他身着黑甲,整个人都几乎融进了浓稠的夜色中,只剩眼底的轻狂熠熠生光:“那张龙椅之于臣,不过束缚之物罢了。臣所求为何,若陛下能明白,又哪里会有今日这一战?”
“真是笑话!”谢承璟面带讥讽,冷声道,“一个乱臣贼子而已,说得再言不由衷冠冕堂皇,也还是乱臣贼子!”
虽说谢律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当真听见这四个字时,他还是被刺得瞳孔骤缩一瞬。
他望着华青门后的元英宫,那是他皇兄病逝的地方。
也是在那里,他跪在御榻前,他敬爱的皇兄要他发誓,绝不做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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