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四年多,又吃到了亲妈做的菜,那味道直往心里钻,吃得明瑜鼻子发酸。

        明妈看在眼里,一边说“就这点出息”,一边给他和糖宝夹菜。

        或许是因为吃到久违的味道,或许是今天一天想的太多,一晚上他都在做梦。梦里全是纷纷杂杂的旧事,许多他已经忘了,但有些他记忆犹新。

        梦里他像个局外人——站在外围看着十七八岁的他和他爸争吵不休;出轨那天,他爸抡起他家那把老实木椅子,毫不犹豫地砸在他背上,椅子随着梦一起七零八落;他看他妈尖叫着晕倒;他看见主治医生来查房,一遍遍重复“下手再重点就高位瘫了”;他听见向阳说“下课了吗?请你吃披萨。”;他看见穿着白色球服的向阳在篮球场上带球奔跑,回头看见他,一手托球上篮,一手朝他挥着,说“等你等的太阳都下山了”。

        天将亮时,小奶狗哼哼唧唧的叫声吵醒了他,梦的最后一幕在眼前退散——他和向阳分别坐在餐桌两端,中间放着他最爱的汽锅鸡,向阳垂眸盯着桌面说“我应该会结婚”。

        他感觉心猛地揪了一下,那股疼比之被实木椅子砸在背上还疼。

        “爸爸,蓝莓尿在客厅地上了。”

        唐堂穿着连体睡衣从客厅跑回卧室,爬上床又爬到他身上,两只小胖手不停拍着他的胸膛。

        明瑜慢慢呼出一口气。

        “哎,先下去,我去擦。”他抬头看唐堂又朝地上看了一眼,小奶狗蹲在他的拖鞋上正朝上看。

        小奶狗的名字叫蓝莓,是唐堂起的,因为昨晚讨论小狗名字时,唐堂正抱着一小碗蓝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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