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面对眼前两个王公贵族不卑不亢,应对得恰到好处。慕如烟心中直叹妙人,感觉对方谈吐高雅,并不像普通风月中人那般以色侍人却言语粗浅。而且她不仅通曲艺,还擅诗文,如此修养,实在不是市井歌姬能及。
清月将新沏好的茶端来,低眉垂目一边将茶斟上,一边对慕如烟清雅一笑:“将军的话让我想到,风月场看来与战场也有相似之处。”
“哦?”
“因为在此,是人、是鬼、亦或是神,看得也很是清楚。”
闻她如此妙语,慕如烟与朱荃会意,三人相视而笑。
的确,烟花柳巷、香楼雅室之中,当衣冠楚楚的人卸下平素人前的伪装在此放纵自流的时候,他们露出的真实面目,究竟是正人君子还是魑魅魍魉,没有人比这些女孩子们更清楚了。
清月将斟上热茶的茶盏递予慕如烟,不料慕如烟一个手滑没有接住,清月情急之下灵巧转手,迅速自下将杯盏一托,下一瞬热茶已稳稳端于手上,一滴水都没洒出。
骤然间头皮发麻心跳猛烈,六腑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清月手捧杯盏,紧张地望着眼前的慕如烟,只见她一双笑眼格外纯净:“对不起啊。”
见慕如烟漫不经心接过热茶悠然喝下,清月暗暗松了口气:应是自己多心了。
清月谈起自己身世,她本出身自地方上的大户人家,无奈家道中落,颠沛流离,来到南都沦落花楼。初来乍到无所依,被人欺凌,多亏朱荃路见不平仗义施助。如今她风光正盛,已是解语楼数一数二的名妓,对前来听她唱曲对诗的客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挑选权,不想见的不必见,也再也没有人像她初来南都那时欺辱她了。
“世子高风亮节,正人君子,此份恩情清月铭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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