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朱景坤脖子与手臂都缠着纱布,心中爽快地暗笑一声,走到大殿中央指着弟弟高声责问:“你不过是怕自己昨晚对民众说出去的话没法兑现,成了人人口中出尔反尔的失信小人吧!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僭越皇权,趁着父皇不在自作主张答应和叛贼谈判!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传令禁军可以不杀叛贼!你若心与叛贼共情,那又与叛贼何异!”

        朱景坤字字含枪带箭,把朱景深往死里逼。殿上众人不约而同倒吸口气。

        得了勤王之功春风得意的朱士玮悠悠站出来,他此刻倒是做起了和事佬:“三殿下昨日定是为了尽快平叛,所以先用言语安抚住那些暴民。所谓‘不杀’,是指当时当刻不杀,不是真的不杀。现在一切都已平息,对那些叛贼,按照律法该怎样就怎样。”

        他之所以如此假情假意给朱景深台阶下,一是怕朱景深听出了他的声音,知道是他昨日在东山带兵包围而心怀怨恨。既然朱景深没死成,眼下朝堂上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二是若朱景深顺着台阶松了口,转而支持将关押的暴民全数处死,那立即就表明,他昨日对那些平民的承诺不过只是哄骗他们的权宜之计,由此陛下与诸臣都能看到他的伪善。

        虽然,伪善,是朝野所有人的共性。而且昨晚情形危急,就算是用权宜之计哄骗了暴民,也无可指摘。

        朱景深冷冷看着嘴角带笑装作好人的朱士玮,丝毫没领受他的“好意”,仍旧坚持道:“不该杀。”

        “够了!”大皇子忍无可忍,眼神瞟了眼远处不发一言的父皇,对弟弟呵斥道,“谁也大不过法!勿再说如此荒唐悖逆的话!”

        朱景深睁大了眼与长兄对视。

        紫微殿空气剑拔弩张,一种无形的压力像重石一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帝王不悦地发出疲惫的沉声,终结了混乱的朝会。

        朝会虽然结束,可悬而未决却又亟须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几名重将要臣被承平帝传唤到御书房继续议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