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的态度便是朝堂的风向标,群臣在朝上一片顺风倒:“三殿下可记得您曾经在朝上说过的话?慕将军人在不在北境都对镇北军无甚影响。昨晚如此快胜,看来殿下当初所言不虚。”

        当初慕如烟回朝之时,为了帮她挡开南征调令,朱景深的确曾在殿上说过这样的话。

        朱景深望着廷臣那副为了讨好圣上而落井下石的嘴脸,心中不由涌起阵阵悲凉。

        “既是如此,这样的人,又何功之有!”振振有辞说出这种话的人,怕是早忘了,清晨烽火点燃时他们是何等的恐慌,得胜之后又是何等的振奋。

        忘了那胜利与此刻站在紫微殿上的所有人毫无关联,而全都是镇北兵将们用自己的血肉在守护着他们。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原来人竟可以如此健忘。

        帝王沉默垂眸,起身而去。胜利后的早朝在一片荒芜中草草结束,唯有宫外还隐隐传来震动歌颂的人声。

        人群尽去的大殿凉风习习,日光渐盛,却照不进巍巍宫宇。

        朱景深与朱荃两人留在空荡的紫微殿中,彼此对视。

        朱景深这才发现朱荃脸上的愠怒,还有他面色异常的苍白。他感觉到朱荃好像有些虚弱,而若不是那分虚弱,此刻或许像曾经那次一样,早对他挥拳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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