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晚上,明非澜就在入睡环境太过恶劣睡不着和生物钟太准困得根本睁不开眼之间反复横跳,直到第二天十点一刻火车到站,他才从这种死循环中脱身。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江荼蘼伸了个懒腰,牵着因睡眠不足而精神略显恍惚的明非澜走下火车,一路出了火车站,坐上公交车,脚步发飘地回到了他的住处。

        江荼蘼的出租屋不大,如果以明非澜的评判标准来看,跟蚁穴也差不了多少,但胜在干净整洁,采光好,装潢也不错,给人一种清爽舒适的感觉,因此明非澜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我看你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觉,去我房里补补眠吧,到吃饭的点儿我再叫你。”江荼蘼扎进沙发,熟练地摆成咸鱼瘫姿势,连上无线网就开始刷视频。

        明非澜困得迷迷糊糊的,看看他虚掩的房间门再看看他,进去抱了一只枕头出来,往对面的长沙发上一放,老老实实躺了下去。

        “我在这里睡就好。”

        话音刚落,他闭上眼,干净利落地睡了过去,等江荼蘼抬头去看他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睡颜。

        哦,还有那团手团脚,与自家小区的胖橘猫神似的睡姿。

        江荼蘼笑了一下,搁下手机,走进房间,从口袋里掏出装着邪祟的镜子碎片。

        屈指轻敲碎片,他低声道:“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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