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起水壶倒了杯水,等慢慢喝完才说道:“这个项链我几十年没戴,等知道快死了才重新拿出来。

        它陪伴了我一辈子,除此之外,没什么能够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这辈子不只是个梦,而是真实存在过的,辉煌和荣耀都属于那时候。

        以前刚来美国,我有个随从可以聊天,他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一起读书,一起加入军队。

        自从爱上一位美国姑娘,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竟然向对方说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世。

        之后的三十年时间里,我都是一个人,晚上睡觉会锁好门,因为害怕自己的梦话,会被人给听见。

        养过两条狗,但它们都没我活得长,到最后还是只剩我自己。

        东躲西藏一辈子,仔细想想还不如当时就自杀,反而不用受罪。

        半辈子啊,我真的是受够了,可我却又怕死。

        美国对我通缉令到现在还没取消,悬赏金额已经累计到两千多万美元,等我觉得我就要死了,你可以去举报我。

        那笔钱我们一人一半,把我的那份捐掉,随便给波兰哪个基金会,只要能帮助到别人……”

        韩宣没去问,随从和他喜欢的那位女人,后来怎么样了的傻话,估计坟上的野草,已经换了几十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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