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老道士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徐江南,笑道:“是不是想问,那个书生为什么不去找份行当做做?可是这天下阿,清流说了算,私奔一时,他说伤风败俗。等到私奔到了黄泉之后,他又说追念及之,可歌可泣。别看如今西夏表面独尊儒术,私底下可是那三千阴阳纵横家在把纵。

        他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酸书生,又无天下名士的举荐,还同景州一位大儒的千金私奔,世家大门还没开,他就被赶出来了。再说那些体力活计,他没有身份文牒,长安欺客,居大不易啊!

        世道,难喽!可他是真有大才阿,只是无机会卖与帝王家。等到栖居长安之后,维持生计的竟然是靠那位富家千金的手工。他过意不去,于是白天他拿着视如生命的圣人书籍在相国巷赌棋,晚上便替人写家书。”

        徐江南不屑一顾道:“几本破书而已。”

        老道士也不争辩,只是笑着比喻道:“倘若有人要害那妮子?”徐江南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凶狠道:“谁敢?大爷非把他撕了!”

        被喷了一脸唾沫的老道士也不介意,平淡道:“这不就得了,只是他的妮子有两个,一个是跟着他私奔三千里不诉苦的女子,一个则是被修补多次的圣人书籍。向这种翻开往下掉书页的破烂书籍,在相国巷往返的士子书生谁不是嗤之以鼻。只是后来有人实在忍不住他天天在这里风雨不休惹人嫌,便想着把书赢过来,断了他的念想。

        谁知手谈里他一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君子之道,常常杀伐果断,似胸有不平气。也少有与他下至收官的翰林之流。时间一长,长安城的人都知道相国巷有位手劲超凡的穷酸书生,操着熟稔的西楚腔。但是也有流传说他只会步章,却不会收官。”

        到这里,老道士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

        徐江南听到这里,很想问问老道士,李先生能不能赢下那本书?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但是瞧老道士的神色便催声问道:“后来呢?”

        老道士叹了口气:“后来?后来西夏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带了个长安宫内手力最强的侍诏过来,似乎是想向长安城的人证明最出色的棋手在我们西夏。”

        徐江南也听过早在春秋七国时期,就有虽楚有才,齐实用之的说法。那会什么都只争一个名头,有此做法,也不足为奇。

        老道士接着轻笑着道:“可惜那位自称袖里有长龙的棋侍诏,连下七局,七局都是大龙连个须还没摆出来就被屠杀至尽,屁个侍诏。而这事嘛,就是如今西楚士子常常说道的长安七局羞侍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