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又收敛笑颜道:“顺理成章,事后他被太子带了回去,奉为上卿。轻步青云,两年后,太子登基。他以军师身份伐越,四万狼骑三个月下了越国十六城。几乎消息到一座城,他下一座。等到越国皇帝收到八百里加急的密信的事后。他已经兵临金陵城下。”

        徐江南情不自禁喃喃道:“厉害!”

        老道士拂了拂山羊须,接着说道:“当然厉害,那几年的天下评,上卷只有九人,徐暄独占了两名额。虽然有北齐那位黄门郎的捧杀之嫌。但也只有这般国士无双的徐暄有胆色同口里的先生在白鹤楼一番棋落子三十万百姓生死。”

        徐江南大吃一惊,惊疑道:“李先生?”

        邋遢老道士点了点头:“正是李闲秋。当年李闲秋仅凭一篇万字赋,便是天下评第一,更有人拿他去同保了后周三千年江山的先贤比较。只是可惜啊,那篇通篇治国策略的文赋被他自己给撕了。”

        吓了一跳的徐江南咋呼下,手里握着的杏花酒便脱落下去,老道士急忙用黄杨拂尘挑起,稳稳接住,这才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

        不敢置信的徐江南怎么也拿那个被几个妇人追打毫无还手之力的李先生同青城山闲秋崖的“罪魁祸首”对上号来。喃喃道:“那么以前说的都是真的?”

        老道士闻言瞪眼道:“老道什么时候说了是假的?”

        仿佛心脏被重物狠狠砸中的徐江南顿声道:“那越国贵妃?”

        不愿再提此事的老道眯上了眼。唉声叹气。“都是真的,那越国贵妃从金陵城墙上一跃而下,遗体被徐书生烧了,骨灰装在酒坛里给了李闲秋。便是那夜李闲秋从八品小宗一越为九品知命境界。一剑砍下了青城山白云峰横断了大江,水漫了金陵。”

        徐江南好像此番听到了很多没有听到过的事情,疑惑重复道:“八品?知命?”

        老道士也知道这些对身处江湖却未入江湖的徐江南来说知之甚微,于是也不厌其烦温声解释道:“是的,天下武道以九为尊,一品到八品是小宗师,八品之上的九品才是真正臻峰,九品又分三境,一是不惑境,二是知命,三便是圣人境了。再往后就是正道飞仙了。只是可惜,李闲秋一剑之后,事境之尘氛未扫,而心境之芥蒂未忘。而这一剑又太过伤天害理,昙花一现的知命境界不复,落为现在的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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