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笠生又是小饮了一口茶,这才开始打量棋盘,看着上一手近似废子的落手,轻笑说道:“孤军北上,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着又睨了一眼纳兰,落子后说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纳兰面似古井,不轻不淡回道:“君要臣说,臣不能不说。”

        牧笠生哑然,抬头看了一眼后者,随后笑出声来,其实原因他也能猜到不少,但没想到后者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纳兰等到牧笠生笑声停下来以后,又是补充了一句,“其实他也知道。就是不死心。”

        牧笠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棋盘,岔开话题说道:“当真如此相信我?放得下?”

        纳兰呼了一口气,望着乌沉的天色说道:“说实在的,有些放不下,二十年的心血,到头来给人做了嫁妆,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想了想又放下了,给做嫁妆总比让北齐捡便宜好。”说完了以后,纳兰莫名觉得轻松很多。“以前有时候我是不服徐暄的,现在来看,不服不行,我交个江南道就那么难,这家伙当年眼也不眨的给了我整个西夏。”纳兰自嘲的笑了笑,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再次重逢之后的洽谈。

        牧笠生嗯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

        纳兰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说道:“要知道,我不插手并不是想让和江秋寒公平一场,站在我的角度上,要是有机会,江秋寒活不过这个秋天,我只是怕到时候弄巧成拙,那些部署反倒成了的累赘,不欠我的,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以后就住这里吧,不过以后却不能用本名示人了,想好之后跟我说一下就行,以后这个名字就是江南道的刺史,北齐出招了,总该想一想后手,不然这支孤军,说不定真的就左右了战局。”

        说完纳兰看了棋盘边角上那枚刺眼的白子,周边并无星辰扶支,孤星摇坠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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