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邶风不在搭理徐江南,婉转视线,自语自话说道:“拙劣的激将法。”不过尔后,又回过头,似笑非笑说道:“如果想看,有机会的。”

        徐江南见着“苏邶风”的笑容便有些心虚,撇过头去,咳嗽数声说道:“不看了。”

        苏邶风笑了笑,其实起先她心里,也是因为徐江南的作为也是起了一丝涟漪,就像蜻蜓点水一般,一个微小的水圈荡漾开来,可惜,还没能影响到苏邶风的心境,便已经消失。因为宁西居来了,把徐江南带走了,要不是徐江南身负重伤昏迷,她都要怀疑后者跟吴书亦是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当然,要是徐江南真死在那里,苏邶风会去给他收尸,要是心情还不好,可能会给他报仇。

        自然,现在这些都不会发生,不过苏邶风也没想到,徐江南对于她的试探话语会如此直白坦荡,心里在轻松的同时,也有点小失落,不过很小,就像风和日丽的时候,被蚊子叮了一口,有些瘙痒,也有些煞风景,但过上一两个时辰,就又完好如初了。

        徐江南昏迷加上养伤的这些时日,她就在不远的山头上,只不过有着宁西居在,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宁西居虽然跌境,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打不过吴书亦,可对上她这种半步知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他这次下山,倒是有许多人拎着竹篮上山,用蓝布给遮掩着,隐约能瞧见当中的几分光景,白烛,黄纸,红香,徐江南思索了一会,便皱起了眉头。

        苏邶风望着行人,倒是好奇说道:“这些时日,总共没见到几个上山的,今日下山了,反倒人多了起来。”

        徐江南轻哼说道:“名字是自己取的吧。挺好听的,取自诗经,可听这话,却又像没看过诗经一般。”徐江南见着苏邶风脸色一变,便不在多说,白了后者一眼径直解释说道:“《幽风》有句,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没听过不要紧,中原还有句古话,叫十月朔,秦岁首,送寒衣,这是凉幽两州的传统,说九月天寒,十月末的时候就要开始准备过冬的衣裳了,不仅如此,还要整理火炉,烟筒,保证天寒的时候可以顺利生火取暖,顺利过冬。”

        苏邶风还是有些不解,整理火炉和烟筒跟上山实在是有些不搭边。

        徐江南见她神色便知道她的想法,轻声续说:“中原重孝,不仅要给自己准备,还得给亡者准备,三五年的新亡人还不能用彩纸,只得白纸或者黄纸,说新鬼不配衣彩,也有说法说是因为新亡人算作流落异乡,太招摇不好,容易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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