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祯的脸色变了变,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淮笙笑了笑,上前一步把那狐狸从秋娘手里接过来,道,“咱们娘娘宅心仁厚,以己度人,真是菩萨心肠。”话里的意思让人浮想联翩,顾祯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

        把狐狸递给身边的人,淮笙笑了一下,“陛下方才不忍杀生,只是取个彩头,奴读书不多,但也听过’网开四面’的典故。娘娘与陛下伉俪情深……是我大梁之福啊。”

        安宁心下一惊,面色还是淡淡的,她站起来,扶住秋娘道“本宫累了,宴乐就罢了,先回去歇息了。”

        说罢便移步离开,徒留顾祯在原地不知所措。朝中的大臣也议论纷纷这安宁礼教不良实在上不得台面。赵梓琴冷眼旁观,在心底冷笑连连,顾祯啊顾祯,你也有今天。

        烈酒火辣辣得刺激着喉咙,顾祯接过陈子扬敬的酒,仰头闷下,“陛下慢些,烈酒伤身,可不能这么喝。”淮笙适时上前为他布菜,小声劝到。

        “她怎么样了?”顾祯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面色清冷道。

        “宁妃娘娘已经睡下了,估计是身子有些不爽。”淮笙低着头,神色幽暗。

        闻言,心里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顾祯放下心来。却又气闷地灌了自己一口酒。安宁不是不懂猎场的规矩,也绝不是今日这般不识大体顾大局的小家子气模样,究竟是为何在百官面前做巧卖乖,他实在生气又迷惑。

        “陛下,今日皇后娘娘召了定国公夫人闲话家常,过一会儿定国公府的小小姐还安排了歌舞,这……”淮笙的声音有些迟疑,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怒了顾祯。

        顾祯笑了笑,摇了摇头。“随皇后去吧。”

        皇后是个合格的皇后,大度,贤惠,体贴。婚后这么些年,自王府时起她便想着物色几房妾室,后来主理六宫,更是时常劝勉他雨露均沾。哪像坤宁宫里那个小花猫,御花园里遇到魏嫔说了两句话给她知道了都要醋上好半天哄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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